Chapter 2 · 流浪
第二章 流浪
“K 大人，是什么惊动了您的休养。”一个穿着燕尾服的仆人紧张地盯着眼前水池中冒泡的黑水。这个池子很久没有动静了。
“为什么地球会出现特殊的能量异动？我的躯体感到很熟悉，也很焦躁，这股微弱的能量，似乎是原初黑暗能量，那是在宇宙创生之初才存在的。”冒出的泡沫破裂，泄露出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。
“大人，需要派人去看看吗？‘嘲’和‘百善’刚好在那边，可以让他们赶过去查看情况。”
“他们是谁？”这次声音透露出疑惑。
“大人，我把您对他们的记忆传给您。饶恕我忘记了这件事。”仆人从仓库里面拿出一个小瓶子，将瓶中白色的粉末倒进池水中。
“原来是那个天天照镜子的臭美女人和那个她不知哪里捡来的小屁孩？那个女人不过 L6 ，那个小孩是 L3 吧。原本把他们派到那边消磨时间，我眼不见心不烦，没想到真有大鱼。还有其他靠谱的吗？”
“最近的，是在冥王星上的 L9 的‘哈萨德’和太阳中心的 L10‘羲和’。其他都在太阳系外了，短时间赶不过去。您对他们的记忆——”
“不需要，L9，L10，应该够了。这股能量还不完整。把他们派过去，把能量带回来。”
“好的，大人。”
“还有，把刚刚倒进来的垃圾记忆装回去，还有你和我对话的垃圾记忆，我还需要更多时间专心恢复。能量没带回来之前，不要唤醒我。”
白色粉末又从池水中析出，漂浮到了池边。仆人小心翼翼地收集回瓶中。
池水回归死寂。仆人的白色手套依然干燥而洁净。
晨光从窗户栅栏的缝隙间泄进来。屋顶边角的摄像头闪着红光。
“女士，你的名字是什么？身份证有吗？”男警察用冰冷的话语问到。
“我不知道我是谁。我身上没有带证件。”
“女士，不用紧张，你是报案人，我们需要了解基本信息。这个是基本流程。请你不要让我们难办。”男警察旁边的女警察用尽量温柔的语气解释到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，我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两名警察对视一眼，眼底都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。
“这样吧，我们带你去人脸识别一下。我们公安数据库里面应该有你的身份信息，美丽的女士，赏个脸可以吧。”
“嗯，好的。”她乖巧地点头，但是眼神中满是迷茫。
“咦，怎么总是匹配失败。女士，我看你妆容不是很浓，应该不至于影响。你最近是否有整容经历？”女警察保持温和的态度。
“我，我不知道。”
“开启模糊检索后倒是有很多结果，要不让她自己来看哪个是她。”男警察坐在电脑前说到。
“不行，不能让她随便看数据库中的别人的身份信息，你不能通过照片和真人对比判断吗？”
“机器都做不好，你还要我从这么多结果里面找？我觉得都差别挺大的，没一个像的。”
“匹配那个死者的时候倒是很快，好像是叫张璟恒。通知他父母了吗？”
“早通知了，开始还以为是诈骗电话。后来我们找他们亲戚打电话才信。他们还在广东打工，最快的车赶回来也要明天。好像是独生子，这两口子怕是回来要大哭大闹了。喂，女士，你认识张璟恒吗？”
“他是被车撞死的。有人酒驾后逃逸。我……我不认识张璟恒。”
“他是怎么死的，法医自然会给出答案，你是报案人，我们也会参考你的证词。不过你可以继续讲讲你为什么这样判断？你是目击到了吗？那条路上没有监控，我们也很棘手。”
法医突然从楼上咚咚地疾步走下来，神色凝重，嘴唇罕见地有点苍白。
“结果出来了，死者的致命伤在脑后。脑后有明显的撞击伤。但是还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，”他顿了顿，好像在酝酿什么，“在脑后还有一个直径 3cm 的圆孔，并且他所有的脑组织都不见了。他的脑袋就是一个空壳！”
这把两名警察都吓了一跳，本市很久没有出这样的恶性案件了。
“这恐怕不是简单的‘交通事故’了，需要立案侦查。女士，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，把你知道都说出来。”女警察的语气不再温和，她的眉目间都是雾气。
“审出什么了吗？”
“喻局长，没有。那女人我看精神有点问题，之前还说不认识张璟恒，现在又说她是张璟恒，还说什么自己死而复生。”
“很可疑啊。空有一幅好皮囊，仔细调查一下她的社会关系。实在没什么可说的，就先把她放了吧。”
“局长，这——”
“现在有什么实质性证据吗？关押合法吗？如果都这样，谁敢报案？”
“您说的对。”
“但是记得留人盯着，如果有什么异常举动向我报告。然后把通向那条路的各个路上的监控调取出来，兄弟们辛苦一下。再通知安队长带人去现场多勘察一下，看看有没有遗留线索，同时多问问附近的人，不能全部押在这个女人身上。”
“是。”
“市区已经 3 年没有发生命案了。现在都是些诈骗，滋事的非恶性事件，同志们都快忘了当警察的苦了。当年治安不好的时候，我带队侦破一起连环杀人案，现在想起当年人心惶惶，加班加点的艰苦日子，依然心有余悸啊。”喻局长看着公安局罕见忙碌起来，不禁有点感慨。“希望案件能尽快侦破吧，不然马上换届，我要是担责，怎么去地级市公安局啊，那边房子都买好了。”
局长回到办公室，重新泡了一壶红茶，慢慢喝起来。
“不好喝啊，谁给的便宜货？上次小宋那里的绿茶不错，下次多要点。人到中年，还是要少操心，多喝茶。”
公安局外，她有点不知所措，但是她已经开始平静接受现实。她出门太急，就带了电动车钥匙，连家里钥匙都没带，但那应该不算她的家了。她是自己都不认识的陌生人，穿着牛仔裤和紧身衣，身材样貌都不错，是他在网上会喜欢看的那款。她连手机都没有，她报警是直接来警局报案的。
“我真的死而复生了吗？这应该叫夺舍吧。但是为什么这个人连手机都没有。还有，我看到的哪些景象，那两个人影，那个‘地狱’里的女人，都是什么？这个世界真的有灵异现象，看来哪些小说和短剧都是真的。”
“不过，没有名字，没有身份可是个问题，连酒店都没法入住。难不成我要流落街头？难道我找警察，要他们让我先住派出所？不行不行——”
而且，现在她面临一个比妖魔鬼怪更可怕的事情——她身上没有一分钱。
她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，一直到傍晚，走到脚都走累了。
今天去哪里过夜啊，我没有经验啊。
“美丽的小姐，黄昏将夜，和我一起喝一杯吗？”她抬眼看到一个染着棕色头发，化着妆的男人冲她微笑。
这算是吊货吗？不过好像可以骗吃骗喝，刚好现在没钱，也无处可去。
“你有家吗？”
“……”他被这句突然的问题问住，似乎在斟酌这算不算拒绝和嘲讽。
“我是说，如果你方便的话，我能去你家过夜吗？我没有恶意的，只是身上没钱了。”
棕毛似乎有点震惊，他搭讪以来从来没有这么主动的，难道这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学生妹？
“我在这附近有房，碧桂园，环境好很的。”他反应过来，很高兴地应承着。“要不我们先去喝一杯，都到这里了。”
“好哇，你请客。”
算盘打完，两个人都觉得自己赚了。
“先生，小姐，欢迎光临【爱琴海酒吧】。”